里斯本夜車
作者:Pascal Mercier
譯者:趙英

「.... 換句話說,就是要夠優秀。這想法並不謙虛,在自我要求上,他一向非常苛刻,但也不是偏執或荒誕的虛榮。日後他曾偶爾想過,那是對這浮誇世界發出的無言怒吼、堅強不屈的違抗行動,來對這狂妄自大的世界復仇。」

「如果我們只能依賴內心的一小部分生活,剩餘的該如何處置?」

「問題是,我們總是無法看清自己的生活,看不清前方,又不了解過去。日子過得好全憑僥倖。」

「當我們意識到,自己的外表在他人眼中與在自己眼中截然不同,我們與外界的距離便會拉得更大。.....除了他人的外表輪廓,我們永遠無法客觀肯定地看清對象。在認識他人的過程中,我們的視線會因自己的期望及幻想而偏移,受蒙蔽。」

「每一刻都可能是最後一刻。我可能在沒有絲毫預兆、全然不知的情況下,穿過一堵看不見的牆,牆後面是一片空無,連黑暗都不存在。我邁出的下一步很可能就要跨過這面牆。倘若無法體驗死亡的瞬間,卻又明白死亡的那一瞬確實會到來,我豈有不害怕之理?」

「人若不寫作,就不可能真正清醒,也無法了解自己。」

「我現在終於明白,為何夜晚的寂靜在這非比尋常之地讓我不安。所有註定會被遺忘的話語都將會消逝。.... 在牛津,大家談吐不俗,超群出眾,彷彿說出來的話無比重要。然而,這些人無論如何裝腔作勢同樣得休息,所以一切陷入腐臭的沉寂,因為妄自菲薄正橫屍遍野,無聲無息地散發惡臭。」

「那鋼琴!今晚它讓我想到,我這輩子還有來不及完成的事。並非生活中無關緊要的小小喜悅與一時享受,並非像久旱逢甘霖的人,而是想去做、想去體驗的願望,唯有做過,才能充實自己的人生、這特殊的人生;缺了它,人生便不完整,好像一件未完成的作品,僅是殘破碎片。」

「意識到自己的人生將不完整,支離破碎,得不到指望的和諧。這個認知最要命,也是對死亡的恐懼。」

「你到底是從哪個立場抱怨無法企及的完整人生?你懼怕的又是何物?何不從人生川流不息的每一刻出發。欠缺的完整並非不幸,而是對生命的鼓勵和標誌。」

「認知到人生將有所欠缺,我們便懼怕得額頭冒汗 - 人生完整到底又是什麼?如果好好思索,不論內心或外在,我們的人生都像狂想曲般反覆無常、變化多端,要如何組成完整的人生?人並非完美無缺,完全不是。」

「用一條生命換取眾多生命。能這麼算嗎?」

「生命的意義不在於如何生活,而在於如何設想生活。」

「失望被視為壞事完全是有欠思考的偏見。未經歷過失望,如何發現期待和盼望?若是沒有這番發現,自身的認知將棲身何處?如果沒有失望,人將如何認清自我?」

「一個真正想了解自己的人,必定是個想像力豐富又積極好動的失望蒐集者。因為他十分清楚,失望不是滾燙、毀滅的毒液,而是冷靜與安撫人心的香膏,打開了我們的視野,讓我們看清自己的真實輪廓。.... 降低期待值,希望當然更可能實現,並退縮到更堅實、更可依賴的硬殼中,讓自己受到保護,免受失望的痛苦。可是,如果只懷著平庸的期待,就像等公車一般,拒絕接受每一個大膽狂妄的期待,那將會是何種生活?」

「人類總以為世界是個舞台,舞台上的一切圍繞著我們和我們的意願搬演。這種假象正是所有宗教的起源。.... 那沒有半點真實。宇宙就是存在那理,根本不在乎我們人類發生什麼事情,完完全全漠不關心。」

「俗氣的文藝作品乃是最狡詐的監牢,欄杆用簡化過的不真實情感為黃金包裹,讓人以為那是宮殿樑柱。」

「我們稱之為孤獨的東西,究竟是什麼?一個人可以獨處,卻絲毫不感到孤獨,但也可以身處在人群中,卻依舊感覺到孤獨。... 換句話說,孤獨和是否有他人在場毫不相關,那麼孤獨究竟和什麼有關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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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本書看了超久,卻還是一直看下去,堅持把他看完了。

看的超久是因為我覺得翻譯不是翻得很好,
必須花時間前後看很多次,從冗贅缺乏消化理解詮釋的文字中,試圖思考找出作者的原意。

還是堅持一直看下去,是因為戈列格里斯尋找普拉多內心世界的過程中,
有許多孤傲不討喜無法媚世的想法讓我有共鳴。
那些普拉多的文字,讓戈列格里斯鍥而不捨得挖掘下去;也讓我鍥而不捨得看完了它。
(雖然真的是天殺的非常不容易看完的書!....Orz)

還有個堅持看完的原因是,好奇最後會不會有什麼出乎意料的結局.....但結果並沒有
以為他是部小說,但看完後發現其實它的企圖並不是寫小說,而是在闡述想法
故事只是作者用來闡述想法的工具而已,情節的地位僅在於串連和點綴裝飾
(就像蘇菲的世界、深夜加油站遇見蘇格拉底一樣,對真心想看小說的人來說,看完時會覺得這是一場騙局 ><"........)

然後就可以來看看電影了
還蠻好奇這樣的小說,電影會拍出什麼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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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/18 作曲課,聽完整堂課之後,筆記本留下最重要的一句話:
"生活、旅行、愛,才是創作的養份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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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本書可以翻開了
前天值班時讀了幾頁,挺好看的台灣日據時代音樂史

這幾個月真的不是很專心
生活重心都偏移了
試圖找回原本的空虛,因為空虛才會讓自己有動力去尋求飽滿、因而專注於吸收新的養份
這就是黑洞會吞噬人、但也無可比擬的力量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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